人生的盡頭
今天診所來了一位76歲的猶太裔老先生,精神抖擻,氣勢不凡。
這位老先生是美國頂級的律師,多年前,一位全美知名的人物,涉入兩個人的謀殺案,經過冗長的審判,結果因為證據不足而釋放。被害人家屬提起民事責任賠償訴訟,這位老先生即為當時的委任律師,他為被害人家屬打贏了官司,家屬獲得了鉅額賠償。
這位老先生進入診間後,似乎忘了為什麼來到診所,他拿出一大疊資料來介紹他自己,陳列了他近五十年律師生涯中的豐功偉業:曾經受委任的知名案件、撰寫的書籍及論文、各個知名法學院的邀約等等。他把我當成想要委託他的當事人、商業夥伴、或者是想要聘任他的法學院院長。無論我和家人怎麼提醒他,他依然無法理解現況,甚至認為家人在阻擾他的面談。
因為,他得了老年癡呆症,已經失去行為能力了。
叱咤風雲的大律師,半個世紀來在法庭攻防戰上不可一世,如今只能活著自己頭腦裡的記憶中,反覆環繞在曾經的故事,外面的世界不再和他有關聯。而當他腦裡的記憶一步一步縮小,他內心的世界也逐漸在消失中。唏嘘不已,讓人無限感慨。
這位大律師,人生是充滿意義的,他幫助過很多人,暫且不論那些人是否都是可憐的受害人,或者是邪惡的加害人的,至少他讓美國司法系統兩造答辯的精神,發揮到極致,這正是維持司法系統公理正義的基石。然而,到了人生的盡頭,他得到了什麼?外在世界的名利,與他不再有任何關聯,曾經的豐功偉業,也在腦海中不斷流失。或許,他很快會忘記自己曾經是位律師、忘記自己是誰,忘記身邊的親朋好友。或許,他也會忘掉開庭中最熟悉的一句話 “Your Honor” (美國在法庭上對法官的稱呼)。
試問讀者們,希望自己人生的盡頭是個怎麼樣的情境?在親朋好友的關愛中,安詳地等待死亡的來臨?生病臥床多年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?怨天尤人,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自己,恨不得人生重新來過,把那些可惡的人都幹掉?還是每天提心吊膽,害怕牛頭馬面哪時候會跳出來,領你去面對你的業報?
當你確定希望如何死,才會真的知道自己的一生該如何活。
大方向來說,中醫如何看待與治療老年癡呆症?
以前討論過
這個病人的症狀有改善的希望嗎?
還不知道。初診時,完全是聽他說話,無法真的檢查病情。然而,即使他的記憶只圍繞在他的律師生涯,也不需要那麼激動及亢奮,因此,我們可以先從讓他平靜安和開始治療。
这让我想到,有一部分老年痴呆症的患者(特别是到了中晚期),会变得急躁,甚至出现攻击性。这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失去了记忆,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,也不认识身边的人,从而变得警惕戒备。但同时,性情大变这一点也确实存在。本来一个被称为和善的人,患病后却可能动辄破口大骂。西医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,必要时只能开一些sedation。
唏嘘感叹!
原来我很怕死,还怕很多很多未知东西,活得提心吊胆,唯唯诺诺。自打鬼门关走过一圈后,突然就不害怕也不惑了。虽然还没有想过待到自然死亡时面临的境况,但那对我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向老天借来的这剩下几十年我想怎么活, 我要做什么事情。
关于老年痴呆的症状我也没想到从什么地方入手去治疗,是否和脑瘫方向一样,这种精神类的疾病先从吃喝拉撒正常入手?再强肾和肝?
辨證論治
您好,李医师,我今天看到个新闻,说是:小伙救人按断6根肋骨 对方家人说“庆幸 感恩”,她们说心肺复苏需要按压胸廓5cm深,所以把肋骨按压断很正常,那么靠中医,是不是只用针灸就可以解决呢?因为针灸可以针入5cm。如果中医可以做到,那么这种错误的医疗方式让我感到太荒唐了。。。
中醫下針,不是西醫按哪裡、深入5cm,針就下那裡及那麼深。
李医生,小建中汤里的麦芽糖可以用红糖代替吗?虽然两者都是作用于脾胃,但是麦芽糖有“谷物的力量”,请问您在临床中有没有实践过呢?效果会有差距吗?
不能
李医师,新年好呀!我在spring festival期间,首先安排阅读的是您那本《养正育儿》,这部作品真的写的太好了,比《当张仲景遇见史丹佛》这本书还要好,《养正育儿》对普通老百姓更有价值,我虽然还没有生儿育女,但是并不妨碍对这本书的喜爱,很有水平的一本中医科普著作。期待您有更多的著作出版,既带有科普阅读性,又纳入了临床见闻,很受益!感恩李医师!
謝謝你告訴我
一个倒春寒的午后,我趴在书桌,昏昏沉沉想打开窗户,乘风而去,可惜体力不支脚下失衡,在摔倒之际回头一望,是妈妈来接我。
希望在盡頭之前盡量減少遺憾,突然的離開就是最好情境。
李医生,春安。
想向您咨询下慢性肾炎4期的中医治疗,已经有发邮件询问远程会诊了。但,不知道您是否在26年来中国大陆,我想带患者–我的父亲找您当面看看。盼复,谢谢。
已經說過很多次,我不在診所以外的地方看診。